離開灰鼠旅棧是在第二天的破曉時分——如果歸墟這片永遠昏黃的天空也有“破曉”概念的話。空氣中瀰漫著廢水沼的腐臭和一夜沉澱後的、更加濃郁的混規則塵埃。
昨夜襲擊留下的痕跡己經被清理乾淨,但隊伍中每個人都清楚,影並未散去。他們如同行走在佈滿暗礁的淺灘,每一步都必須謹慎。
按照老亨骨片中的指引,“鏽火熔爐”外圍的引薦點,位於沉渣區西南方向一被稱為“廢料峽谷”的地方。那裡是各種工業垃圾和建築殘骸的最終傾倒場,地形複雜如迷宮,也是許多黑市“中間人”和掮客活的地方。
一路無話,氣氛凝重。夜梟和骨魅如同無形的幽靈,一前一後,警惕著任何風吹草。魯工則不斷利用一些小道,檢查路徑上是否有新設的陷阱或追蹤標記。李鐵柱走在隊伍中央,混沌金丹的知如同無形的鬚,掃描著周圍環境的每一規則異。
或許是因為他們展現出的反擊能力,也或許是灰鼠旅棧那場短暫但激烈的手起到了威懾作用,前往廢料峽谷的路上,再沒有遇到明目張膽的襲擊。但那種被窺視的覺,如同附骨之疽,始終縈繞不去。暗的眼睛,顯然還在評估,在等待更好的機會。
廢料峽谷名副其實。
兩座由無數破碎金屬、扭曲管道、凝固的岩漿團塊和無法辨識的廢棄堆積而的“山嶺”,夾出一條蜿蜒曲折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通道。峽谷部線更加昏暗,只有從廢棄隙中出的、各能量洩形的詭異暈,勉強照亮路徑。空氣中混雜著金屬鏽蝕、化學廢料、腐敗有機和微弱輻的味道。
峽谷兩側的“山”上,佈滿了大大小小的“”——有的是天然的隙,有的是人為開鑿或廢棄堆積形的空。許多口懸掛著簡陋的、含義不明的標誌,或者乾脆就站著一兩個氣息冷、眼神警惕的“守衛”。這裡便是引薦點所在,也是進“鏽火熔爐”的第一道篩選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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