濁牙的話音在中迴盪，與火塘中炭塊偶爾裂的細微噼啪聲織在一起。
“新的……代價？”李鐵柱靠著冰冷的石壁，目落在濁牙那張被火映照得明暗不定的臉上。那雙詭異的豎瞳裡，閃爍的不僅是炭火的倒影，更有一種毫不掩飾的、近乎貪婪的算計。他知道，在這腐葉沼的生存法則裡，任何息和希，都標好了價格，而且往往昂貴得超乎想象。
“沒錯。”濁牙出枯瘦的手指，輕輕撥弄著腰間一個用細繩串起的、暗沉的小小骨片，發出輕微的磕聲，“之前的易，那塊‘石頭’，只夠買下你們在這裡氣的資格，還有那碗地糊和這點‘淨水泥’。但想讓我告訴你更多活命的門道，甚至……幫忙留意你那幾個倒黴同伴的訊息？”他扯了扯乾裂的角，“那就得加錢。”
李鐵柱沉默地看著他，殘存的靈力和沉重的傷勢讓他此刻於絕對弱勢，但他眼中並無乞求或慌，只有一種沉靜如水的權衡。“你想要什麼？我上，除了傷勢和這點破服，似乎沒什麼值錢東西了。”他刻意略過了膛的銀白紋路和混沌金丹的異常——那可能是底牌，也可能是催命符。
濁牙的豎瞳微微轉，再次掃過李鐵柱的，尤其在銀白紋路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緩緩搖頭：“你上，秘不。那‘銀線’……嘿嘿，我雖然好奇，但暫時還不敢，怕沾上大麻煩。至於你腦子裡那些‘上面’的陣法、煉知識……在這裡，有時候有用，有時候還不如知道哪片泥潭裡的‘盲眼鯰’質來得實在。”
他似乎真的在認真評估李鐵柱的“價值”。“這樣吧，”濁牙沉片刻，豎起一手指，“第一個代價：我要知道你們惹上的‘大麻煩’到底是什麼。不是略的說‘被人追殺’，我要知道是誰，為什麼追，追到什麼程度。這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腦袋還能在脖子上待多久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李鐵柱和昏迷的韓小樹，“我可不想因為收留了兩個不明不白的‘災星’，哪天被‘泥爪衛’或者更狠的角堵在窩裡。”
李鐵柱心中微。濁牙要報，這既是試探，也是風險評估。多，是個問題。眼和永珍樓的名頭太大，全盤托出可能會嚇退對方，甚至引發更糟的後果；但若瞞太多，一旦暴，同樣會失去這暫時的庇護和可能的幫助。
“追殺我們的，主要是兩勢力。”李鐵柱權衡後，選擇地，“一是歸墟黑市的大勢力‘永珍樓’，他們覬覦我們之前得到的一件古和一些技。另一……更麻煩，是盤踞在上層某絕地、正在發生詭異變化的‘規則聚合’，它對秩序規則有極強的侵蝕和攻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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