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汐的手指抖著劃過照片上那個燦爛的自己，然後迅速翻頁。不是在展示，是在確認。確認那個人曾經存在過，確認那段記憶不是的幻覺。
翻到下一頁時，的手停住了。
這一頁有好多張照片。有在海邊取樣的——穿著防水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，手裡舉著一個取樣瓶，對著鏡頭比耶；有在會議室裡做報告的——站在投影前，手裡握著翻頁筆，表認真而專注；有和一群同事的合影——七八個年輕人在一起，背景是一片沙灘，夕把所有人的臉都染了金。
的手指指著一張照片裡的自己，然後移到旁邊，聲音輕得像在夢囈：“這個是蘇航。”
陸燃的目落在蘇航的臉上。
照片裡的蘇航穿著一件藍的衝鋒，拉鍊拉到最高，領口豎起來，下在領子裡。他的頭髮比陸燃記憶中長一些，被海風吹得七八糟，臉上掛著一個懶洋洋的、漫不經心的笑。他站在林汐的右邊，右手搭在的肩膀上，左手在口袋裡，整個人看起來鬆弛而自在。
他和林汐並肩站著，對著鏡頭比了一個“耶”的手勢。兩手指豎起來，一前一後，像兩隻兔耳朵。
那個蘇航不是他的哥哥。那個蘇航是一個獨立的、完整的、有自己生活和朋友的人。而他的哥哥，是那個在ICU裡躺了十一天的人，是那個說“不怪林汐”時聲音平靜得像在唸課文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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