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樁與明棋
縣裡的“箍咒”很快傳遍了柳灣鄉。生態互助小組的晚間會議上，氣氛一度抑得如同暴雨前的悶熱。聽說試點被限制規模，嚴擴大，剛剛燃起希的養戶們臉上又蒙上了一層霾，議論聲裡充滿了失和不解。
“為啥不讓搞了？不是弄得好好的嗎？” “肯定是有人眼紅，去上面告狀了！” “是不是王老五那塘子又出啥么蛾子了？” “周鄉長，這……這算怎麼回事啊？我們剛看到點盼頭。”
王老五更是急得臉紅脖子，猛地站起來：“周鄉長，我王老五拿家命擔保，我們絕對按劉站長教的做，一點沒胡來！縣裡不能這樣啊！”
周砥抬手下了眾人的嘈雜。他的表平靜，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一場縣裡的風波。“大家都靜一靜。縣裡不是不讓搞，而是要求我們更穩當地搞。”他將馬副縣長的指示，換了一種更易接的方式傳達給大家，“省裡的專家說了，任何好技、好方法，都需要時間來驗證。縣裡這是對我們負責，對柳灣河下游所有的鄉親負責。要求我們先把現有的這幾個點做、做紮實，把每一項資料都記錄清楚，證明這條路不僅效果好，而且長期安全可靠。這不是壞事，是好事！基礎打牢了，將來推廣起來才理直氣壯，誰也挑不出病！”
他目掃過眾人，語氣堅定：“所以，不是停了，是進了更關鍵的階段。從今天起，我們互助小組的每一個塘口，都是重點觀測點，每一項作都要更規範，每一次投料、每一次測水質，都要詳細記錄。農業站的劉站長他們會全程指導監督。我們不僅要養好魚，還要給縣裡、給所有懷疑的人，拿出一份漂漂亮亮的績單！大家有沒有信心？”
周砥的話，像一陣風，吹散了部分迷霧，重新凝聚了人心。雖然前路多了限制，但目標反而更加清晰——用無可辯駁的事實說話。
“有！周鄉長，我們聽你的！” “對！做出個樣子給他們看看！” “不就是多記幾個數嘛，沒問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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