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黛。” 秦寶宜喚名字的語氣一如從前，不再疾言厲，只是問：“後悔嗎？”青黛一怔。緩慢地直起，跪坐在自己腳跟上，抬起頭，看著秦寶宜的目裡有笑意。不是苦笑，不是慘笑，是一種真正的、帶著回味的笑意，讓那張瘦削的臉忽然有了幾分從前的活潑樣子。
“主子出嫁前那些年，奴婢在永靖候府風又快活，不悔。”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帶著傲氣的篤定。
“府裡上上下下，誰不給奴婢幾分薄面？夫人賞的裳首飾，比尋常家的小姐還面些。奴婢跟著主子去北境，連鎮北王府的人都對奴婢客客氣氣的。”
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什麼高興的事。
“那些年，奴婢也活得像個小姐。”
頓了頓，角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後來，為了皇上背叛主子……奴婢家裡結結實實得了幾輩子掙不來的田產鋪面，也不悔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沒有愧疚，沒有辯解，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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