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痛意還未來得及攀上眼眶，便已將所有緒了下去，只留一張平靜剋制的臉。
不能再對張允承心了。
現在張老夫人神智不清，正是最好的時機。倘若因為張允承可憐，再一次向他妥協。等到張老夫人清醒過來，就再也走不掉了。
眼裡那點一閃而過的水意被悄悄撇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堅定。
沒有想過自己會在瞬息之間做出這樣大的決定。
沒有細細權衡後果，沒有周全謀劃，甚至連和離之後該如何安排、要面對什麼，都還沒想清楚，就這麼被一口氣，一緒控著，像是墜了一場幻夢，又像是在一場仄的風暴中跌跌撞撞地往前。
現在，不能再退了。
低頭輕輕吐出一口氣，再抬眼時，目已然清明如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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