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嘉樂端著果盤，腳步遲疑地在客廳門口踱了兩步。母親的聲音從餐桌邊飄過來，語氣一貫中帶刺。
“小樂，今天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？請朋友吃飯也不見你用點心。”
嘉樂故作輕鬆地一晃水果，揚聲道：“媽，這都切的蘋果雕花，你是沒找到角度欣賞。”然後扭頭朝沙發方向做了個鬼臉。
陳墨堯正在低頭研究嘉樂家那隻三十年不換的釘子戶茶几，目一抬，對上誇張的神，臉上不可察覺地繃了一秒，隨即用最標準的社語氣補刀：“阿姨，其實蘋果雕花是嘉樂公司的團建專案，我們專案組評分很高。”
林母盯著他，又把視線轉向嘉樂，神裡分明有試探，有微妙的挑剔，但也終於笑了起來：“你這朋友怪有意思，連切蘋果都能找這麼正經的理由。”
沙發旁，小波的聲音立刻闖進來：“阿姨，我下次也報個名參加，咱們再評一回‘最佳造型’獎？”
嘉樂瞪了他一眼，小波樂得角朝耳拉，果斷低頭當“勇敢吃瓜群眾”。
桌面氣氛逐漸熱起來，過落地窗灑在林家的老瓷盆上，一子生活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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