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黃的燈灑在公司多功能休息室的白牆上，一張塗滿趣味便籤的舊木板悄悄靠在角落。空氣裡仍有廣告拍攝留存的笑聲餘韻——嘉樂坐在靠窗的長沙發，右手指尖輕點著一枚掉的鉛筆掛件，眼神痴痴地追隨著它的簡單廓。
小波從走廊疾步衝進來，手裡甩著一迭泛黃照片。“你不知道，這堆東西簡首就是文！”他像展示絕世寶藏一樣，把照片攤在茶几上，順帶把嘉樂的注意力也拖了過來。
嘉樂的角了，“你這是盜墓還是整理產？”手指撥開侃侃而談的小波，目卻在一張小學生春遊照前停住。照片裡小孩拽著髮卡，笑得又倔又亮，彷彿什麼事都能衝過去。
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，陳墨堯手裡夾著一份公司發來的表格。他本打算例行公事地轉走路過，卻被嘉樂那一瞬收斂的笑意吸引住了目。那是種不易察覺的弱，讓他下意識放緩呼吸。
“你小時候也這麼笑嗎？”墨堯半蹲在嘉樂旁，聲音低低地問。
小波見氣氛微妙，自搬著照片與便籤退到一旁。嘉樂卻噗嗤笑了一下，整個人像是被記憶撞了一下。“小時候……其實很鬧騰，但也怕黑。”語調變輕，“那時候爸媽常吵，我總在被窩裡想象，自己能有一個很厲害的鎧甲。”說著用手指在上畫出一道“防護圈”。
墨堯側頭，燈下他的側臉更顯安靜。“我媽喜歡給我買積木，讓我造房子，說房子可以遮風擋雨。”他輕輕一笑，“但其實，房子也會倒。”
嘉樂眨了眨眼。“你小時候會哭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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