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門在後無聲閉,將守一那間空曠抑的辦公室徹底隔絕。
冰冷的金屬走廊延向前,慘白的燈像是永遠曬不暖的月。帶路的中年男人像個設定好程式的機人,腳步刻板,驗證、開門、穿過、再驗證……迴圈往復。寂靜被規律到令人心慌的腳步聲和閘門的輕響割裂。
任曉傑默默跟著,的虛弱和刺痛如同跗骨之蛆,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近乎斷裂的神經。混沌星璇像個吃撐了彈不得的兇,緩慢地、沉重地旋轉,勉強出一暖流,潤澤著乾涸裂的經脈河床。寂滅的警惕,小雅的恐懼,都清晰可,但他此刻的注意力,大半都用在對抗那水般襲來的眩暈和維持的平衡上。
向下。他混沌的知在提醒。一首在向下。空氣中那制靈能、隔絕探測的沉悶力場越來越明顯,彷彿要將人肺裡的空氣都出去。這就是監察司的“安全”,一座埋在地下的、緻的鐵棺材。
不知拐了多個彎,穿過多道看似相同、實則藏殺機的閘門,帶路人終於在一扇灰的、毫不起眼的合金門前停下。掌紋識別,藍微閃。
“B-7號安全屋。接下來七天,你們住這裡。食、飲水、基礎藥品,房間有。通訊遮蔽。七天後,有人安排後續。”聲音平板得像電子合音,說完便退開,目空地示意。
任曉傑手推門。門無聲開。
一封閉空間特有的、混合著消毒水和嶄新人造材料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客廳、兩間小臥室、衛生間,一覽無餘。灰牆,合地板,固定在地面的簡陋傢俱,假窗戶,恆定的白。標準的監察司“款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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