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那條堆滿垃圾和嘔吐的巷子，拐過幾個彎，空氣裡的味道變得更復雜了。
劣質菸草的辛辣，腐爛食的酸臭，廉價香水和汗混合的刺鼻，還有約的、鐵鏽和腥的味道。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，黏糊糊地糊在鼻腔裡，讓人不過氣。
燈也更加混。破損的霓虹燈管嗤嗤閃爍著，發出瀕死般的電流聲，將斑駁的牆壁和攢的人頭，染上一種病態的、扭曲的彩。更多的棚屋在一起，歪歪斜斜，彷彿下一秒就會倒塌。敞開的門裡，出昏黃的，映出裡面影影綽綽的人影，易，爭吵，或者只是麻木地坐著。
這裡的人更多了。
穿著破舊工裝、眼神麻木的勞工。裹著髒汙披風、兜帽遮臉、行匆匆的神秘客。袒背、濃妝豔抹、倚在門邊招攬生意的流鶯。還有更多，是像疤臉那樣，眼神兇狠、腰間鼓囊、三五群聚在影裡，用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惡意，打量著每一個路過者的男人。
他們的目，像沾了油的蛛，黏糊糊地纏上來。
尤其是在任曉傑三人經過時。
疤臉被廢的訊息，顯然己經傳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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