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湧的瞬間,任曉傑覺自己像是握住了一燒紅的鐵釺,又像是抱住了萬年不化的寒冰。不,比那更糟。那是兩種截然相反、彼此衝突的力量,在他的意志強行糅合下,形的狂暴流。守門人之心的溫潤淨化之力,蝕影的冰冷凋零之能,在他狹窄的經脈裡撞、撕扯,每一次衝突都像有刀片在刮他的骨頭。
他悶哼一聲,角再次溢位鮮,右半邊徹底失去了知覺,只有蝕影的灰敗像墨滴清水,頑固地向心髒位置蔓延。左臂也在劇烈抖,幾乎握不住那枚在寂滅口的吊墜。
但能量流,終究是順著兩人接的皮,艱難地、一地,渡了過去。
最先應到這外來力量的,是寂滅那枚沉寂己久、與“門”碎片共生的守門人本源。它像一頭被驚醒的,先是瑟、抗拒,隨即應到能量流中屬於“守門人之心”的同源氣息,試探著接、接納。
接著,沉睡在寂滅靈魂深、被記憶封印層層包裹的真正意識,彷彿被這混合著悉與陌生氣息的力量,劇烈地抖起來。記憶的洪流非但沒有平息,反而在某種指引下,向著更深、更核心的區域沖刷!
“呃啊——!”
寂滅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短促哀鳴,閉的眼皮下,眼球在瘋狂轉。但這一次,痛苦中夾雜了一掙扎的清明。正在從記憶的混沌中,艱難地剝離、抓取那些被刻意忘、卻又銘刻在生命本源裡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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