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裡，時間粘稠得像是凝固的。
油燈的火苗偶爾跳一下，在牆壁上拉扯出扭曲的影子。空氣裡混著腥、藥味和垃圾堆滲下來的、若有若無的腐臭。
寂滅依舊昏迷，但呼吸平穩了一些，臉上有了點。老煙槍守著，隔一會兒就探探鼻息，喂點水。
任曉傑靠在角落，右臂裹著厚厚的繃帶，可那灰敗的影，還是頑固地從布條邊緣出來，一點點往上爬。像條冷的蛇，不不慢，要人命。
他閉著眼，臉上看不出表。只有微微搐的角，和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，出賣了他正承的痛楚。
混沌能量，幾乎耗盡了。像乾涸河床裡最後幾滴水，再怎麼榨，也聚不起一漣漪。右臂的冰冷麻木，正在侵蝕骨頭，往肩膀蔓延。他知道，留給自己的時間，真的不多了。
黑皮和爛牙在門口附近，大氣不敢出。偶爾換個眼神，裡面是藏不住的恐懼和算計。老大（任曉傑）那樣子，怎麼看都像是快不行了。等他一倒，這地方，這些東西……
老煙槍覺到了，昏黃的眼珠掃過去，帶著警告。手裡的砍刀，杵在地上，刃口還帶著沒乾淨的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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