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二娃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，很平穩。
“是……是的，爺。”任曉傑低下頭。
“黑街出來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剛才，用的什麼法子，讓那頭腐化疣豬作變慢，表皮潰爛加劇的？”鐵巖問得很首接，沒有任何鋪墊。他的目落在任曉傑那條藏在破爛袖下的右臂上，似乎能看布料下的灰敗。
任曉傑心跳如鼓，但臉上努力維持著怯懦和茫然：“是、是一種藥……我爹以前在黑街倒騰舊貨，偶然從一個快死的拾荒老頭手裡換的，說是以前從廢墟里挖出來的，能腐蝕東西，對付鐵鏽和變異蟲子有點用……就剩最後一點了，我藏著，剛才嚇壞了，就胡扔了出去……可能、可能剛好撒到那畜生眼睛和傷口裡了？”
他語速很快，帶著慌，將一個走投無路、僥倖用掉保命底牌的年形象演得惟妙惟肖。藥的說法，能解釋腐蝕和潰爛，至於作變慢，可以推說是疣豬自己的問題，或者藥有麻痺效果？反正死無對證。
鐵巖靜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。等任曉傑說完，他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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