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口令響起。這支八百人的隊伍,如同終於卸下偽裝的利劍,不再掩飾鋒芒,沿著哈森指引的那條秘而艱難的山谷小路,開始了一場與死亡賽跑的急行軍。沉重的腳步和車聲在空曠的山谷中迴響,迅速被風雪吞沒。前方,是煉獄般的楚州城戰場,也是他們此行的終點,和……可能所有人的歸宿。
與此同時,楚州城。
這裡己經不再是繁華安寧的州城,而是橫飛的人間地獄。
城牆之外,目之所及,皆是黑的南蠻軍帳和如蟻群般蠕的攻城部隊。巨大的拋石機不斷將燃燒的石塊和疫病拋向城,發出沉悶恐怖的呼嘯和撞擊聲。數不清的雲車如同移的鋼鐵森林,緩緩近城牆,上面的蠻兵弓箭手與城頭守軍對,箭矢如蝗蟲般錯飛舞,帶起一蓬蓬雨。
城牆之下,堆積的高度己經接近城牆的一半!有南蠻兵的,也有不是守城時墜落的楚軍將士。鮮將積雪染暗紅褐,在嚴寒中凍結,形一片片膩恐怖的冰混合。後續的蠻兵就踩著同伴或敵人的骸,嚎著向上攀爬。
城頭之上,景象更是慘烈到了極點。
原本整齊的雉堞早己殘破不堪,多城牆被砸出巨大的缺口,雖然用沙袋、門板、甚至拆毀的房屋樑柱勉強堵住,但依然顯得岌岌可危。牆面上佈滿了焦黑的火燎痕跡、深深的鑿痕和麻麻的箭簇。
守軍將士人人帶傷,汙滿面,盔甲破損。他們嘶啞著嚨吶喊,機械般地重複著作——箭、砸下滾木擂石、傾倒滾燙的金(糞水熬煮)或火油……許多人眼睛裡佈滿了,著極度的疲憊,但手上的作卻不敢有毫停頓,因為蠻兵的攻勢一波猛過一波,彷彿永遠沒有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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