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行至繁華街道停下,謝瑾窈下了馬車,今日沒戴面紗,直接戴了帷帽,帽簷垂下的皂紗及腰,將整個上半都遮掩起來,點綴一圈珠玉。因那皂紗極為輕薄,不影響謝瑾窈視,旁人看卻是瞧不清楚面容,端看綽約朦朧的姿也能判斷出是個人。
大約是今日天氣實在好,這玉京城最熱鬧的街坊比往日更甚,肩接踵,好一番欣欣向榮之態。有小販挑著自家種植的花卉賣,有姑娘家擺出各香囊絛如意結,花香與香丸織,由風送向四面八方。路邊的攤子白氣蓬蓬,食客歡笑談,走近了原是一家餛飩攤子,聊的自然是勳貴家族的秘聞軼事,也不知打哪兒聽來的,說得神神秘秘,煞有介事。
謝瑾窈聽了一耳朵,皂紗後的面容似笑非笑,出自勳貴家族,自然分辨得出他們說的事幾分真幾分假。
丫鬟們環繞在謝瑾窈四周,以防有不長眼的人只顧趕路衝撞了謝瑾窈。防得住大人,卻掉了個頭小的孩。
那孩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,許是瞧出謝瑾窈著富貴,一彎腰像只靈活的泥鰍從金菱和銀屏中間的隙裡鑽進去,直直地撲向謝瑾窈。
謝瑾窈往後退了兩步,丫鬟們沒能攔住小孩,玹影卻眼疾手快地出一臂阻隔了小孩前進的步伐。
小孩不過八九歲的年紀,著單薄的布裳,髒兮兮的,上面補丁摞著補丁,還是有地方破了窟窿,無論如何也補不好。腳上的鞋磨得破爛不堪,著腳趾,臉上和出的胳膊佈滿青紫的痕跡,糊滿了油汙,頭髮有些,夾雜著枯草。
眼見著無法上前,小孩朝謝瑾窈哭求道:“貴人行行好,我阿孃生了重病,阿爹不知去了何,家中還有個妹妹,請貴人賞口飯吃,請貴人賞口飯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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