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聖上明察,臣絕無……”謝宗鉞說不出“反叛”二字,人在辯明清白的時候是連一點汙名都不願沾染的,彷彿說出口就有了罪名,謝宗鉞慎之又慎,“臣絕無此心。”
謝宗鉞將鄭峴敘述的經過講一遍給皇帝聽,最後道:“事的前因後果便是這樣。臣的兒雖是救人心切,卻並非無腦之人,也是察覺到了鄔閣老背後的算計,恐對方留有後路潛逃,造不可挽回的後果,這才先斬後奏。手段有些過激,亦是有著赤膽忠心。聖上是看著長大的,應曉得心單純赤誠,並無藐視皇家威嚴之心。”
謝宗鉞字字重若千鈞,就差剖心自證清白,皇帝聽著也是容,道:“朕相信你沒用,朕得給滿朝文武百一個能過得去的代,否則人人效仿,皇城豈不是要大。你以為朕在愁什麼?”
謝宗鉞不再說話。
皇帝語氣沉沉道:“你倒是給朕出個主意,朕要如何懲治你方能服眾。”
謝宗鉞由始至終要的就是皇帝的態度,只要皇帝不生疑,謝宗鉞便不怕,眼下實實在在地鬆了口氣,道:“臣自請上兵權,解甲歸田。臣手中無一兵一卒,那些人儘可消了疑心,不必再懷疑臣會……”說到這裡謝宗鉞又是一頓,仍舊不願道出“反叛”二字,“總之,臣無實權,只做個清閒國公,他們便不會再胡思想日夜難寐了。”
“鎮國公,你這是在威脅朕?”皇帝怒道。
“臣惶恐,臣絕無此意。”謝宗鉞方直起來的脊背又伏低下去,“臣是出自真心。我大周武將多得是,臣在或不在問題不大。臣也確實是老了,一個區區臨王,差點讓臣中了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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