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裳病了這些時日,湯藥一碗一碗地灌下去,總也不見好,大夫說謝雲裳是有心病,心中鬱結難解,喝再多的藥也是枉然。
小小年紀,有什麼坎兒過不去,葉婉容不懂謝雲裳為何總是鑽牛角尖,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算計不能惹的人,把自己害如今的模樣。
這般把謝雲裳抱在懷裡,謝雲裳穿著單薄的春衫,突起的骨骼都硌得慌,臉頰也不剩幾兩,顯得眼窩深深,再不復從前的模樣,好好一朵花竟好似枯萎了。葉婉容悲從中來:“太子不是你能肖想的人,你又何苦把自己進死衚衕,為了個男人,實在不值當。”
謝雲裳兩眼空,聲音沙啞道:“像姨娘一樣,守著一間小屋子,連單獨的院子都沒有,一日又一日地等著盼著夫君來臨幸就值當了嗎?”
葉婉容心梗了一下,把謝雲裳放在墊高的枕上靠著,道:“有多大的本事辦多大的事,你心氣兒高力爭上游這是好事,可你為何要害人?有歹心的人能有幾個落得了好?你若老老實實聽姨娘的安排,與六小姐好好的,六小姐是個至純至善之人,必然會對你的親事上心,到時挑一戶不錯的人家做正頭娘子,往後餘生便可安枕無憂了,不好麼。”
“六小姐六小姐,姨娘常常掛在邊的六小姐才是害我至深的人。”謝雲裳眸轉冷,“要是死了就好了。”
葉婉容甩了謝雲裳一掌,氣得渾止不住地發抖:“你、你簡直冥頑不靈!”葉婉容手掌心發麻,吼了一聲,方才止住的眼淚復又掉了下來,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了眼本就瘦弱被自己一掌扇得半邊子偏過去的謝雲裳,心痛難忍,“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兒?”
一旁的素秋不上話,過了好一會兒才敢上前扶起謝雲裳:“姨娘快別說了,再說下去姑娘的命就要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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