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爾濱郊區的墓園被暴雪裹得嚴嚴實實，鉛灰的天空下，墓碑靜靜佇立，積雪在碑頂積厚厚的穹頂，天地間只剩雪花簌簌飄落的聲音，靜得能聽見雪粒落在棉帽上的輕響。
齊勇站在弟弟的墓碑前，碑前擺著的蘋果、梨和幾塊蛋糕早己覆上薄雪，看不清原本的。他裹了軍大，撥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冷空氣裡，指尖凍得發僵，卻還是抬手拂了拂碑上的積雪，出“齊峰”兩個刻字。
背後傳來棉鞋踏雪的“吱吱”聲，很輕，卻在這寂靜裡格外清晰。齊勇轉，看見“小地包”孫敬文正在墓碑間踉蹌著穿行，他著脖子，雙手揣在袖筒裡，眯著眼仔細辨認每塊墓碑上的字，沒注意到不遠的齊勇。
“小地包”退著步往後看，肩膀突然撞上一個實的膛，他嚇了一跳，猛地轉，看見是齊勇，臉上的表瞬間變得不自然，眼神躲閃著，手在袖筒裡攥得發。
“我以為這麼大的雪，就我自己會來這種地方。”齊勇先開了口，聲音被雪得有些沉悶。
“小地包”撓了撓頭，嘿嘿笑了聲：“我也這麼以為。”
“你為誰來？”齊勇朝弟弟的墓碑抬了抬下。
“為你弟。”“小地包”的聲音低了些，眼神落在墓碑上，帶著幾分侷促，“我能跟他說幾句話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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