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地包的話像塊冰坨子，砸在男一班宿舍的炕桌上，把滿屋子的甜香都得沒了蹤影。小黃浦裡的餅乾還沒嚥下去，愣在那兒張著，手裡的半塊餅乾掉在炕蓆上也沒察覺。
齊勇攥著拳頭的手“咔吧”響了一聲，轉就往門外衝：“我去連部問清楚！電報上到底咋說的？是不是公社那幫人故意找茬！”
“等等我！”劉建軍一把拽住他，順手抓過搭在炕邊的棉襖，“你別衝，咱們一起去，跟指導員好好說。”他心裡比誰都急，可也清楚，這時候沒用，得先清況。
兩人快步往連部跑，宿舍裡的知青們也沒了心思慶祝，紛紛跟在後面。剛到連部門口，就看見指導員正拿著一封電報，眉頭擰了疙瘩，尹排長站在旁邊，臉也不好看。
“指導員，電報上咋說？”齊勇一把推開門，聲音著火氣。
指導員抬起頭，把電報遞過來：“你們自己看。縣公社說，周萍父親近期被劃為‘右派分子’，正在接批鬥，分複核徹底暫停，還說要派人來七連，把周萍接去山東屯隊，說是‘劃清界限，接改造’。”
劉建軍接過電報，上面的字不多，每一句都扎眼。他攥著電報的手忍不住發抖，心裡罵了句髒話——好不容易找團長說通了，就因為這事又黃了，這世道也太欺負人了。
“憑啥？”王凱過來，看完電報急了，“周萍爸是周萍爸，跟周萍有啥關係？在七連幹得好好的，憑啥要被調去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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