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慢慢降臨，大家一起往宿舍走去。路燈下，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地靠在一起，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。沈力手裡還攥著那幅被皺又平的畫，腳步慢慢悠悠，心裡的委屈和茫然，並沒有因為兄弟們的陪伴而完全消散。劉建軍走在他邊，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，想說點什麼安的話，卻又不知道該開口，只能默默陪著，用肩膀偶爾一他，示意他還有大家。
回到男一班的木房子，爐火還旺著，“小地包”趕添了塊煤，火苗“噼啪”響了兩聲，把屋裡照得更亮了。楊一凡找了塊乾淨的布，蘸了點溫水，遞給沈力：“臉和手，臉上還有傷呢，別染了。”沈力接過布，沉默地著，臉上的淤青還很明顯，角的傷口一就疼，可他沒吭聲，只是用力抿著。
“小黃浦”蹲在爐邊，烤著幾個饅頭，語氣憤憤不平：“吳敏那人，真是心太黑了！自己考不上，就陷害別人，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！明天我就去知青宿舍，當眾揭穿的真面目！”
“別衝。”劉建軍趕攔住他，“你現在去鬧，只會把事鬧得更大。沈力現在本來就說不清，你一鬧，別人只會說咱們男一班仗著人多，欺負一個知青，到時候更難收場。”
魏明坐在桌旁，翻著一本舊書，眉頭皺得很：“建軍說得對。現在這個年代，‘畫’‘資本家小姐’，這兩個詞在一起，就是天大的麻煩。吳敏就是抓住了這一點，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陷害沈力。咱們現在最要的，是想辦法證明沈力的清白，而不是去跟。”
黃偉放下手裡的筆記本，他本來在寫小說，可出了這事，本靜不下心來。“我看那幅畫，確實是臨摹的世界名畫，沈力只是把臉換了周萍，沒有任何別的意思。可問題是，現在沒人懂什麼世界名畫，大家只看到‘’兩個字，就覺得是下流東西。”
沈力完臉，把布放在桌上，聲音沙啞地開口：“算了，別為我忙活了。我知道，這事本說不清。就算大家都相信我，團裡也不會相信的。說不定，我這次真的要被分了，甚至有可能被開除知青份。”
“別胡說！”“小地包”一下子站起來，“沈力，你可不能這麼洩氣！咱們是兄弟，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，就算拼盡全力，我們也得幫你把這事說清楚！再說，你畫畫那麼好，怎麼能因為一幅畫，就毀了自己的前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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