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的鳴笛聲一聲比一聲近，車碾過鐵軌的哐當聲，也漸漸慢了下來。劉建軍趴在車廂門口的氣口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，遠的連隊營房越來越清晰，紅磚牆、白屋頂，還有營房上空飄著的紅旗，在風裡晃著，悉得讓他鼻子一酸。
“到了！咱們到連隊了！”“小黃浦”湊在另一個氣口，聲音抖得厲害，帶著哭腔，又帶著激，“班長，你看，站臺上好多人，是連長帶著同志們來接咱們了！”
車廂裡的人一下子都圍了過來，在氣口往外面看。站臺上黑站了一片人，都是連隊的知青和職工，最前面站著的是連長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，揹著手，子站得筆首，眼睛盯著駛來的列車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可攥著的拳頭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沈月華抱著那隻小羊，小羊己經能穩穩站住了，窩在懷裡，時不時蹭蹭的胳膊。的眼眶紅了，手輕輕著小羊的，裡輕聲唸叨著：“排長，咱們到家了，咱們回連隊了。”
黃志明和幾個知青，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蓋在尹排長上的棉襖，把褶皺都平，作輕得像怕吵醒睡著的人。坦克帽和搭車的知青們站在一旁，臉上也帶著鄭重的神，沒人說話，車廂裡只有列車減速的聲響，還有大家抑的呼吸聲。
劉建軍轉過，走到尹排長的旁，蹲下，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，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：“排長，咱們到家了，回連隊了。你放心，你的心願，我們一定幫你完。”
列車終於緩緩停了下來，車門開啟的瞬間，外面的風灌進來，帶著連隊悉的泥土味，還有遠田地裡的青草味。劉建軍率先站起，對著車廂裡的人說：“黃志明，你和我一起，抬排長下車。小黃浦，你帶著大家把羊群看好，等下了車，先把羊群趕到羊圈去。沈月華，你照顧好小羊。”
“好！”大家齊聲應道，聲音都帶著點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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