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田地裡的土沫子，吹得人睜不開眼，劉建軍著那封加急信，指節攥得發白，信紙被他手心的汗浸得發皺，上面“病危”“搶救室”“最後一面”幾個字，像燒紅的針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黃志明站在他邊，手扶住他晃了晃的子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建軍，別慌，阿姨一定會沒事的。你收拾收拾東西，今天就走，回北京去。”
周圍的知青們也都圍了過來，七八舌地勸他：
“對啊趙班長，你快回去吧，阿姨等著見你呢！”
“地裡的活有我們呢，你放心，肯定能按時播完種！”
“馬場的事有黃志明哥盯著，不會出岔子的，你趕走！”
劉建軍抬起頭，看向地裡還沒播完的最後三塊地，又看向遠己經建好的馬廄，了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：“可是……三天後上級的馬匹就到了，接、安置都得有人盯著，春播就剩最後一點了，正是最關鍵的時候，小黃浦還在三連沒回來，我走了，這些事怎麼辦？”
“有我呢！”黃志明拍著脯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建軍，咱們一起從坡底村出來，一起跟著尹排長押運種羊，尹排長的心願，我跟你一樣記在心裡。春播的地，我帶著大家三天之肯定播完；馬匹到了，我帶著醫去接，一匹一匹檢查，安置得妥妥當當，保證等你回來，馬場順順當當的，春播的苗都出齊了，一點岔子都不會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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