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的暖閣裡,空氣還殘留著一康熙皇帝怒火消退後的疲憊。可對若曦來說,那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,卻像是宣告大獲全勝的號角。恭恭敬敬地接過那盤金棗,叩謝聖恩,心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。贏了!真的贏了!
從那一天起,馬爾泰·若曦這個名字,不再只是一個前侍奉的小宮。了乾清宮裡一道獨特的風景,一個康熙皇帝心煩時,必然會點名召見的“茶藝大師”。李德全這個老狐狸,看的眼神徹底變了,從最初的防備和試探,變了如今的畢恭畢敬。就連其他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宮太監們,對也多了幾分敬畏。他們知道,皇上心裡不痛快,只要若曦奉上一杯清茶,再用那幾句不著邊際卻又恰到好的“禪語”,就能讓萬歲爺的眉頭舒展開來。
若曦深知“伴君如伴虎”的道理,更清楚“盛極必衰”的古訓。小心翼翼地拿著分寸,絕不仗著聖寵而得意忘形。依舊把自己定位為一個“緒價值”的提供者,一個康熙皇帝的“首席心理按師”。康熙在朝堂上遇到的煩心事,那些讓他頭疼不己的政務,那些讓他氣得摔汝窯的皇子爭鬥,從不過問一句。只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遞上一杯熱茶,或者講幾個在宮外聽來的,不涉政事的小趣聞。不提任何政治建議,不偏向任何一位皇子,只純粹地安著康熙那顆疲憊的帝王之心。
“皇上,這新制的桂花,配上您今日批閱的摺子,想必能沖淡幾分案牘勞形的倦意。”
“萬歲爺,花園的臘梅開了幾株早的,臣斗膽給您剪了幾枝,放在案頭,也好讓您在勞累之餘,能看些新鮮景緻。”
總是這樣,恰到好地出現,恰到好地表達關心,卻又從不越雷池一步。的出現,就像康熙繃的神經得到了一次短暫的放鬆,他的怒火在的溫聲細語中,總能悄然平息幾分。這種純粹的、不含任何政治目的的緒價值,反而讓康熙對產生了極大的信任。
這種信任,如同一把看不見的保護傘,悄無聲息地撐在了若曦的頭頂。那些平日裡見了若曦總挑刺的嬪妃,如今也對避之不及。們清楚,惹惱了若曦,就等於惹惱了正在緒低谷的皇上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甚至連幾位親王阿哥,在乾清宮偶遇時,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審視和忌憚。他們都知道,這個馬爾泰家的丫頭,雖然位分不高,卻了康熙邊一道不可忽視的風景線。的存在,讓所有人都開始重新評估的政治價值。這個小小的宮,在前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,有了一個連皇子都不敢輕易招惹的“形護符”。
時間就在這種平靜而又暗流湧的氛圍中悄然流逝。若曦的生活依舊忙碌,但不再像剛進宮時那樣戰戰兢兢。有更多的時間去觀察,去思考。知道,這平靜只是表象,暴風雨總會在不經意間降臨。著這份得來不易的“盛寵”,卻從不放鬆警惕。金棗的甜,是對那晚死裡逃生的獎賞,卻也時刻提醒著,在這紫城裡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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