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的視線，從腳下這個哭得毫無形象的兒子上，緩緩地移到了若曦高高舉起的那盞茶上。
暖閣裡地龍燒得旺，可若曦卻覺得冷，舉著托盤的手臂酸得發麻，骨頭裡都著寒氣。能覺到，無數道目正膠著在上，有探究，有疑，還有角落裡胤禛那冰山似的審視。
不敢抬頭，只是將子得更低，恨不得把自己排地磚的隙裡。
明白，自己這一步，是豪賭。
賭的，就是康熙此刻那顆被兒子們傷了的、屬於一個父親的疲憊的心。
胤禵的哭嚎是把榔頭，砸開了康熙閉的心門，而這杯茶，就是遞進去的那救命稻草，是給了這位至高無上的君王一個順理章收回怒火的臺階。
時間過得無比漫長。
每一息，都是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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