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痛裂。
像是被工業鑽頭在太上開了個孔，然後灌滿了劣質酒和凝固的水泥。杜奇掙扎著睜開眼，刺眼的加州過百葉窗的隙，在他臉上切割出斑馬線一樣的影。
陌生的天花板，空氣中瀰漫著廉價啤酒和隔夜披薩的酸腐氣味。
他撐起，痠痛從每一塊裡傳來。但這種痠痛，不是前世那條報廢的左裡，雨天就發作的、深骨髓的刺痛。這是一種充滿活力的、屬於年輕的疲憊。
他低頭，看見一雙修長但充滿力量的手。他活了一下手指，又了自己的臉。沒有橫生的贅，沒有酒侵蝕出的浮腫。鏡子裡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面孔，黑髮蓬，眼神里還帶著宿醉的迷茫。但那張臉，是他記憶裡最健康、最有活力的樣子。
“我……回來了？”
杜奇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。他環顧西周，牆上著格蘭特·希爾的海報，桌上散落著幾張CD，封面上是笑得燦爛的辣妹組合。一部老舊的諾基亞手機像塊黑磚頭一樣躺在旁邊。
1997年。他真的回到了1997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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