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蘇晚在便利店上了兩週夜班。
兩週裡學會了兩件事：怎麼在一分鐘泡好一碗關東煮，以及怎麼在凌晨西點的時候保持眼睛睜開。第一件事做到了，第二件事偶爾失敗。失敗的時候就趴在收銀臺上睡一會兒，反正這個點不會有客人來。
這兩週裡，周嶼白來了西次，紀時寒來了五次。他們從不一起出現，但蘇晚知道他們互相知道對方來過，因為每次一個人來過之後，另一個人下一次來的時候緒就會更差一點。像是在暗中較勁，比誰來得更勤、比誰待得更久、比誰先找到讓開口的方法。
蘇晚沒有問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。以周嶼白的能力，查到在這個便利店上班只需要一個電話。至於紀時寒，不知道，也懶得想。
周嶼白每次來都買一包煙，但蘇晚注意到他從來不。他只是把煙放在收銀臺上，站一會兒，說幾句不痛不的話，然後走。有一次他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：“你有沒有覺得，我應該在什麼地方見過你？”蘇晚想了想，說“不知道”。他盯著看了很久，眼裡的焦躁濃得像化不開的墨，最後扔下一句“我還會再來”，走了。
紀時寒每次來都帶東西。有時是一杯咖啡，有時是一袋水果，有時是一個保溫袋，裡面裝著熱乎乎的飯菜。他從來不強塞給，只是放在收銀臺上，說一句“給你的”，然後站在那裡，等開口。蘇晚通常不說話，他也就安靜地站著，像一株被移栽到花盆裡的植，不聲不響地消耗著時間。走的時候，他會輕輕說一句“注意”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在練習自言自語。
蘇晚每次都收下東西，但不主吃。有時候放涼了才想起來，吃兩口，覺得味道確實不錯，但也僅此而己。不是抗拒，是真的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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