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儀仗，沒有龍旗，只有腰間那把林仁肇的長刀，和袖中藏著的麥種袋。
“陛下，微服私訪太險了。”周薇替他繫披風的帶子，指尖到他藏著的蝴蝶佩，“滁州守將己在城外備了馬車……”
“要的就是險。”李煜打斷，指著路邊田埂上勞作的農人，“坐在宮裡看奏摺，聽的是別人嚼過的饃。朕要自己去聞聞，各州的泥土裡，到底是麥香多，還是銅臭味重。”
他們沿著淮河一路向西，所到之，景象卻比奏摺上寫的更刺目，有的村莊空無一人，只剩倒塌的草屋在風中搖晃；有的田埂上，堆的草木灰被翻得七八糟，顯然是應付差事。
在濠州城外的破廟裡，他們遇見了一群流民，其中一個瞎眼的老婦正著懷裡的布包，裡唸叨著“麥子……我的麥子……”。
周薇解開布包，裡面竟是半捧炒的麥種，焦黑的顆粒上還沾著跡。
“是……是燕王府的兵搶的。”一個瘸的漢子抹著淚，“我們好不容易按陛下的法子種出點新麥，他們說要‘借’去給軍當糧，不給就燒了村子……”
李煜的手猛地攥，袖中的麥種袋硌得掌心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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