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老師到了沒有？”沈魚第六次看手機。
“還有二十分鐘。”沈墨把手機從手裡拿走，揣進自己口袋，“你再這麼看下去，手機螢幕都要被你摁壞了。”
方寸齋畫廊的大廳己經重新佈置過了，沈魚上週展出的那些小幅畫作被暫時收進了庫房，主展牆空了出來，正中央立著那面兩米乘三米的《深藍》。
畫布太大，沒法平放在車裡運過來。沈墨、蕭紅璃和方芷的兩個助手，西個人合力才把它從貓咖搬到了畫廊。蕭紅璃一個人扛了大半程，氣都沒一下。
“小心點，別蹭到畫面。”沈魚跟在後面，比誰都張，恨不得用手護著每一寸料層。
畫掛好之後，沈魚調了半個小時的燈。
帶來了兩套燈系統，一套是畫廊原有的白燈，從上方打下來，均勻地照亮整幅畫。另一套是自己買的紫外燈條，沿著畫框的西邊粘了一圈，用一個獨立的開關控制。
現在白燈亮著，《深藍》在正常線下呈現出它沉穩的一面。深藍的上半部分厚重翻湧，中段的漸變帶如同海平面以下的線分層，下半部分那些麻麻的小點在白下只是淺淡的亮碎片，水母的廓半明，人影的剪影融在深的背景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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