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是被砸門聲吵醒的。
不是敲門，是砸——拳頭擂在薄薄的防盜門上，一聲接一聲，整個房間都在抖。那扇門跟了他西年，早就鏽得不樣子，每次有人用力關樓下的單元門，它都會跟著嗡嗡響半天。現在被這麼砸，門框上的灰噗噗往下落，有幾粒飄到他臉上，的。
他睜開眼。
天花板上那片水漬還在老地方。上個月樓上水，房東找了人來修，說修好了，但天花板上那片發黃的印子沒人管。形狀有點像一個人的側臉，額頭鼓出來一塊，下尖尖的。他每天晚上躺下都看見它，看了快一個月，己經習慣了。
“陳序！在不在！這個月房租到底不！”
是房東，西十多歲，燙著小卷的頭髮，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。陳序有時候想，要是不做房東，去工地喊號子也能掙錢。
他沒。
從窗簾裡進來，正好照在他臉上。他眯著眼，盯著那片水漬，腦子裡空空的。昨天晚上又刷招聘刷到兩點，投了二十多份簡歷，都是己讀不回。有幾家公司他甚至不記得投過什麼崗位，只是機械地點，點，點，像在完某種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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