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起，庇護所變了。
不是樣子變了——還是那些昏暗的通道，那些用木板隔出來的房間，那些永遠亮著的油燈。是人變了。眼睛裡多了點東西，走路的方式也變了。以前是低著頭，著牆，生怕發出聲音。現在是抬著頭，步子也大了，偶爾還會有人說笑。
陳序看著這一切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他坐在公共區域的一角，背靠著牆，看著那些人。老人，孩子，年輕人。他們有的在收拾東西，有的在練習打鬥，有的在低聲談。那些聲音混在一起，嗡嗡嗡的，像一窩蜂。
小跑過來，手裡捧著一個東西。
“叔叔，你看！”
他把那個東西舉到陳序面前。是一塊石頭，灰白的，上面有幾道深的紋路。他把石頭翻過來，讓陳序看另一面。
“像不像一張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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