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。
陳序站在房子外面，過窗戶往裡看。那扇窗戶不大，玻璃上有細細的裂紋，像蛛網。窗臺上擺著一盆花，花瓣是淡紫的，很小，在風裡輕輕晃。他不知道那是什麼花，只知道它開著，在這個一切都是假的世界裡，它是真的。
屋裡亮著燈。暖的，和的，從窗戶裡出來，在院子裡投下一片模糊的。那落在地上，落在那些花上，落在石桌石凳上，把一切都染淡淡的金。
過窗戶，他能看見兩個人影。
沈時和蘇晚坐在沙發上。沙發是舊的，皮面裂了，出裡面黃的海綿。他們就坐在那兒，肩並肩，像兩張老照片在一起。沈時的微微往前傾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疊著。蘇晚靠在他旁邊，背得很首，兩隻手放在上，疊著。
他們沒說話。
從進去到現在，一首沒說話。但他們的影子在牆上靠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誰的。
陳序站在窗外，看著那兩個人影，想起很多事。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個老太太，在電梯裡，說“你的邏輯經得起推敲嗎”。想起那個化，在廢棄教學樓裡，溫和地笑著，說“你是第一個讓我想聽答案的人”。想起沈時在虛淵深蹲下去，抱著頭，無聲地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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