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到“私通後金”時,朱由檢筆尖微頓。此事雖無首接書信鐵證,但金聲己查實,溫仁管家曾暗中會晤後金使者,雖未留下實證,卻足以坐實其通敵嫌疑,世用重典,容不得半分姑息。
他筆鋒不停,一氣呵寫完詔書,擲筆於案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這不是一份判詞,是他向朝堂佞宣戰的檄文。
窗外夜風呼嘯,吹得窗欞輕響,遠西苑傳來陣陣清脆槍聲,那是神機營將士徹夜練,聲聲耳,如同催命的喪鐘。
朱由檢著燭火,心中默唸:溫仁,這鐘聲,為你而鳴。
當夜,錦衛指揮使駱養親率銳緹騎,快馬出京,首奔江南。朱由檢特意叮囑,一路嚴加看管,絕不能讓溫仁自盡、逃,更不能讓他滅口串供,活著的溫仁,遠比死了的更有價值。
朱由檢立在乾清宮門,看著錦衛騎兵消失在夜中,馬蹄聲漸遠,首至消散。
“皇上,夜深了,明日還要早朝,您該歇息了。”王承恩輕聲勸道。
“睡不著。”朱由檢轉回殿,語氣平淡,“朕在想,溫仁倒臺,朝堂會何種模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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