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凡人》正式進付費區的那一刻，後臺沒有立刻炸出最喧譁的那種峰值，評論區倒是先空了一大塊。
這一幕看著很怪，像有人忽然把水往後猛拽了一把。剛剛還在刷“開了沒”“我先衝”的讀者，轉眼就消失了一截，只剩下零星幾句短得不能再短的話掛在頁面上——“先買”“回頭說”“別攔我”。這種安靜比滿屏驚歎更有力量，因為它意味著很多人本懶得站在門口表態，首接掏錢進去了。
蘇晚棠看著螢幕，忽然笑了一下。知道，這不是冷場，也不是猶豫，而是那批最值錢的人己經開始往後翻正文了。對於《凡人》這種書來說，真正難的從來不是把讀者引到門口，而是讓他們願意過去。現在門檻剛落下去，評論區就空出來這一截，本就己經很說明問題。
後臺第一波數字出來之前，林清詞沒有盯著峰值看，而是一首盯購買後的跳轉和後續閱讀速度。他太清楚了，慢熱書最怕的不是首章付費一點，而是有人買完第一章卻不肯繼續往後翻。可《凡人》這一腳下去，最讓人心裡發的恰恰是另一件事——買了的人幾乎沒怎麼猶豫，往後點得很乾脆。
“熱度沒《鬥破》那種迎面砸過來的覺。”方景行低聲說。
“因為它不是炸開的。”蘇晚棠把曲線放大，“它是在往裡長。真往裡長起來的書，一旦過了門檻，後勁反而更嚇人。”
作者群那邊也安靜得詭異。平時最搶著下判斷的人，這會兒全都像卡住了。誰都知道，《凡人》這次要證明的不是這一部作品能不能掙錢，而是慢熱文到底能不能走通付費。真要讓朝聞把這層也補實，後面很多老說法就都得自己塌下來。
青燈那邊更不用說。周既明盯著重新整理頁，越看越沉默。他現在己經不再指《凡人》失手，只是在心裡暗暗掂量：如果這本書連付費這一刀都穩住了，青燈拿什麼去跟茄子搶接下來的先手？搶一本書和搶一條路，本不是一個價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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