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論上，他們所有人已經來到世界邊緣的荒蕪之地。再往外走，便是域外妖魔的領地，那是連修士都不願輕易踏足的地方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大軍休整的地方，竟是一座巨大的軍鎮。
而且，很熱鬧。
軍鎮外面的城牆高聳雲，舒月痕仰頭去，只見那青灰的牆直天際，像是傳說中擎天的巨柱，不到盡頭。城牆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樓，黑漆漆的垛口後約能看到甲冑的反，那是守軍的弓弩手，日夜不停地盯著域外的方向。
城門開，沒有守衛盤查——或者說，守衛們看一眼來人，便懶得再問。這裡進出的每一個人都帶著兵，每一個人的眼神里都藏著殺機，沒有哪個不開眼的細敢混進這種地方。
舒月痕踏城門的那一刻，鋪天蓋地的聲浪迎面撲來，像一記悶拳砸在口。
城裡到是揹負刀劍的彪悍士兵，不人還穿著沉重的盔甲，走起路來咣噹咣噹響，像移的鐵罐子。道路兩邊的店家和小販扯著嗓子吆喝，一個賣烤餅的鬍鬚大漢站在凳子上，雙手攏在邊，聲如洪鐘：“熱餅——剛出爐的熱餅——三十個銅板一個，五十個銅板倆！”對面賣布匹的婦人也不甘示弱，叉著腰回吼：“上好的青綢，從雲州運來的，最後三匹，賣完回家抱孫子！”兩個人的聲音像吵架，隔著一條街你來我往，倒是把路過的行人震得直捂耳朵。
路上還有馬車和拉貨的騾子，一路走一路拉。那些畜生可不管什麼市容面，圓滾滾的糞蛋子啪嗒啪嗒落在石板路上，熱氣騰騰。路人避之不及，一腳踩上去的倒黴蛋比比皆是。一個滿臉橫的刀疤漢子中招後，愣了一瞬，隨即暴跳如雷，轉對著騾子的屁破口大罵：“你個不長眼的畜生！老子剛買的靴子！你知不知道這靴子多錢？把你賣了都賠不起！”騾子悠然自得地甩了甩尾，繼續往前走，屁後面又滾落幾顆新鮮的“地雷”。刀疤漢子罵得嗓子都啞了，周圍人鬨堂大笑，沒一個人同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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