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徹底沉澱下來，變了冬夜特有的那種深邃的墨藍。路燈的暈過雙層玻璃投在木地板上，拉出一道道昏黃且朦朧的影子。公寓裡很安靜，只有加溼噴出水霧時發出的細微嘶嘶聲，以及……真白輕微的呼吸聲。
我合上早己理完工作的筆記型電腦，了有些發酸的脖頸。抬眼看向沙發，那個自稱“為了清力”而鬥了一下午的，此刻正蜷在角落裡，睡得毫無防備。
那件從優庫買來的灰衛對來說還是太大了，袖口空地垂在沙發邊緣。隨著呼吸的起伏，那糟糟的長髮偶爾會拂過臉頰，惹得在睡夢中皺起鼻子，發出一兩聲含糊的嘟囔。原本總是閃爍著紅的項圈指示燈，此刻轉為了平穩的綠呼吸燈模式——看來在靜止狀態下，這東西也進了所謂的“省電待機”。
不得不承認，當閉上、不談論那些讓人頭疼的債務和遊戲語時，確實有著一副極欺騙的外表。蒼白的皮在暖的燈下顯出一種細膩的質，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影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、借住在親戚家的高中生。
但現實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打破幻想。
“咕嚕嚕——”
一聲極其不合時宜、且音量驚人的長鳴聲從沙發方向傳來。
真白的眉猛地跳了一下，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那雙剛才還閉著的眼睛此刻帶著濃重的霧氣，焦距渙散地盯著天花板看了足足五秒鐘，才遲鈍地轉向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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