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來是的，”鄧卓整理著被風吹的圍巾，“臨發車時收到急訊，慌慌張張就下車了。”
說話間，兩人不約而同向公路盡頭，那裡只剩蒼茫的天山雪線。某種未盡的懸念，隨著未至的第三人，悄然漫上心頭。
正月十五過後，草原像被春風掀開了雪白的被褥，一夜之間就變了樣兒。坡的積雪消融，綠的草芽正破土探頭，爭著搶著去沐浴第一縷春風。頂冰花率先衝破冰雪的封鎖，用明黃的花瓣宣告著春天的到來。
“找找看有沒有小蟲子突然爬出來。”許中強彎腰在草坡上搜尋，試圖打破兩人間的沉默。
“驚蟄還沒有到，蟲子嗅著氣息呢。”鄧卓著他若有所思。
還是那片山坡，還是那片草原，還是那個季節。相同的人兒再次行走在悉的草原上，心已經不似往昔。
“嘿嘿！我也就是隨便看看，”許中強直起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，“蟲子也不一定非要掐著點兒，也許不差這一兩天。”
“草原真。”鄧卓深吸一口氣，“即便草還沒有長高，花兒還沒有恣意綻放，僅僅嗅著這空氣也讓人心曠神怡。只是…”轉頭看向許中強，目相遇的瞬間，頓了頓，“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，又說不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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