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讓我說完……”伊萬諾維奇固執地繼續，“尼基塔一直——沒能完全康覆，至今也不知道——自己是誰，從哪裡來——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，“但麗利雅說，他從新疆來，趙天虎，也尼基塔。他們年輕時相過，後來尼基塔突然失蹤了，那時已經懷了我，只好接了阿列克謝的求婚。”他的手抓著糖豆更，“我非常驚訝，也不願意相信。但有一天我去醫院，看到他們倆在——唱歌，在對唱——，很開心——”
糖豆哽咽著點頭：“我知道，他們經常對唱那些古老的歌謠。”
“那是尼基塔唯一能想起的事，可能在他的潛意識裡深固……”伊萬諾維奇的聲音幾乎變耳語。
“我爸爸趙天彪，”糖豆泣不聲，“他也是在1983年夏天失蹤的，正是發洪水的季節。”
伊萬諾維奇用盡最後力氣糖豆的手，緩緩閉上眼睛：“如果見到麗利雅……別告訴我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積蓄所有的力量吐出一個讓糖豆震驚的名字，“是羅小青……青妮子。”
“伊萬諾維奇大哥！你醒醒！”糖豆聲嘶力竭地呼喊，但懷中的已經漸漸失去溫度。
警笛聲由遠及近，白樺林在風中沙沙作響，彷彿在為這個剛剛揭曉又即將永別的秘哀悼。
除了大家瞞著麗利雅和尼基塔，還有正在伊犁待產的不能馬上回來，所有的親人都來參加伊萬諾維奇的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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