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4章】
眼看局面已經無法轉圜，韓冬子知道再也瞞不住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力氣，頹然坐回椅子上，輕輕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他避開父親灼人的目，開始一五一十地講述起在國那場突如其來的司——如何被指控涉嫌間諜罪，鄧卓如何傾盡全力、甚至不惜舉債為他籌措高昂的律師費，以及最終如何在畢業前夕被裁定非法打工、立即遣返，導致碩士文憑功虧一簣的整個過程。
“……就差那麼幾天，真的，就差那麼幾天就能參加答辯了。”韓冬子的聲音低沈而沙啞，帶著深深的不甘和苦，“律師跟法院通了無數次，求了又求，可那邊就是不肯通融，非要立即執行遣返……”
韓福來靜靜地聽著，臉上的怒氣漸漸被震驚、心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緒所取代。
他終於恍然大悟，兒子在國的兩年半，非但沒有如願以償地拿到碩士學位，反而經歷了一場無妄之災，揹負了一沈重的債務，最後竟是如此狼狽不堪地回到了國。
他一直以為兒子不肯主聯絡他，只是回國後找工作不順，卻萬萬沒想到背後竟藏著如此驚心魄又令人心酸的。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，他一時間百集，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韓福來沉默了很長時間，包間裡只剩下抑的呼吸聲。他緩緩轉過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帶著審視和困的目，重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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