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在凌晨西點結束。
蒼狼支隊襲擊了日軍在贊皇縣外圍的一個資中轉站，繳獲了三十餘箱彈藥和五匹騾馬。但代價也擺在眼前：八人重傷，十一人輕傷，陣亡三人。
李巖峰揹著一名腹部中彈的戰士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黃崖方向趕。天還沒亮，太行山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，但他後背己經被浸了——那是傷員的，溫熱的，順著他的領往下淌。
“支隊長……我、我是不是要死了？”背上的戰士劉柱子，是第一批加蒼狼的老兵，上士班長，跟著李巖峰打過大小十幾仗。此刻他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燭火。
“閉，省點力氣。”李巖峰的聲音很，但腳步又快又穩，“你欠我兩塊錢沒還，死了我找誰要去？”
劉柱子乾笑了兩聲，又昏了過去。
後方醫院設在黃崖主峰北側的一天然溶裡。說是醫院，其實就是用木板和油布隔出來的幾個隔間，手檯是一塊門板，藥櫃是幾排木架子。兩個月前，李巖峰親手規劃了這個戰地醫院的位置——靠近水源、蔽通風、不易被炮彈首接命中，出口有兩條，一條通往前山，一條通往林深的備用營地。
“醫生！醫生！”趙鐵柱揹著另一名傷員衝進口，左臂上還纏著繃帶——他自己也掛了彩，但死活不肯先包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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