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覆來得比預想中更快。
五月初的一個清晨，沈卿拿著一封加急電報，幾乎是跑著衝進黃崖指揮部。他平日裡最講究儀表，此刻領口釦子開了兩顆，額頭上全是汗，哆嗦著，半天只說出了一個字：
“批——”
“批什麼？”李巖峰從簡易沙盤前抬起頭，手上還沾著泥。他剛帶人加固了黃崖外圍的防工事，回來還沒來得及洗手。
沈卿把電報遞過去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：“第二戰區司令長部和八路軍總部聯合批覆，同意蒼狼支隊擴編為獨立營，正式番號為‘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太行縱隊蒼狼獨立營’——下面還有一行字，說這個番號兩邊都認。”
李巖峰接過電報，逐字逐句看了一遍。電報紙上還帶著譯電員鉛筆的痕跡，字跡有些潦草，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。
“兩邊都認。”他念了一遍，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，“不容易。”
趙鐵柱第一個得到訊息，從訓練場跑了過來，後跟著一大群排長、班長和戰士。一群人在指揮部外面，著脖子往裡看，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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