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聲
永寧二十八年，暮春。京城外的青山上，新添了一座墳。
墳不大，坐北朝南，背靠青山，面朝原野。墓碑是整塊的青石，上面刻著幾個字——“鎮國夫人柳氏之墓”。沒有冗長的銜，沒有華麗的諡號，只有這七個字。這是柳清韻臨終前代的。
文淵跪在墳前，親手將最後一捧土培上。他已經跪了很久，膝蓋下的泥土被出一個深深的凹痕。後站著武毅、婉寧，還有滿朝的文武員、京城各界的代表、以及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百姓。
沒有人催促。所有人都靜靜地站著，看著那座新墳，看著那個跪在墳前的宰相。
文淵終於站起。他的膝蓋僵，踉蹌了一下，武毅手扶住。兄弟倆對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。有些話，不用說。
婉寧走上前，將一束白的花放在墳前。花是母親生前最的花，每年秋天，都會親自去花圃裡剪幾枝，在書房的花瓶裡。“娘，”婉寧輕聲說，“您放心走吧。我會照顧好哥哥們的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吵醒睡著的人。
武毅站在最後面。他沒有跪，沒有哭，只是直直地看著那座墳，像一棵紮了的老樹。他在邊關待了二十多年，見過無數次生死。他知道，有些人走了，就是走了。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人走了，卻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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