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在前進大隊安頓下來，像是一棵被移植的樹苗，終於在新土裡紮下了。每天早早起床，把診所打掃得乾乾淨淨，然後跟著蘇晚棠學抓藥、學記賬、學辨認草藥。的手指糙，但靈活，抓藥的分量總是準的，記賬的數字從不出錯，連算盤都打得噼裡啪啦響。
“晚晴姐，”二丫羨慕地說，一邊搗藥一邊看著打算盤，“你才學了一個月，比我學三個月還強。我當初打算盤，老是進錯位，被師父敲了好多次手板。您這手指，像是會跳舞一樣。”
蘇晚晴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一，但更多的是自信：“我以前在家，天天算賬，買菜要算賬，做服要算賬，王強，心中五味雜陳，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好他每個月給的錢，我都要打細算，不然不夠花。習慣了，數字就記在腦子裡了，想忘都忘不掉。”
說起王強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。那些傷痛，那些恐懼，正在慢慢被新的生活覆蓋，像是傷疤上長出的新，雖然痕跡還在，但不再疼了。甚至能笑著說起以前的事，用一種調侃的語氣：“那時候我算啊，一斤白菜三分錢，一斤八錢，王強給的三塊錢，要管我們母一個月。我就想著，怎麼省，怎麼摳，怎麼讓朵朵多吃一口。現在好了，不用算了，跟著晚棠，有飯吃，有穿，有地方住，還有錢攢。”
蘇晚棠看著姐姐的變化，心裡滿是欣。前世姐姐死的時候，才二十六歲，正是花一樣的年紀，卻被王強那個畜生，活活打死在冰冷的廚房裡。這輩子，要讓姐姐活到八十歲，九十歲，看著朵朵長大人，家立業，子孫滿堂。
“姐，”一天晚上，姐妹倆坐在院子裡乘涼，天上繁星點點，像是撒了一把碎鑽。蘇晚棠突然說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以後怎麼辦？我是說，長遠的以後。”
“以後？”蘇晚晴愣了一下，手裡的扇停在了半空，“我就跟著你幹啊，幫你打理診所，照顧朵朵，臉上的表複雜難辨，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等朵朵長大了，嫁人了，我就幫帶孩子，的目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，似乎在斟酌著什麼”
“不是這個，”蘇晚棠搖頭，轉過看著姐姐，眼神認真，“我是說，你自己的以後。你還年輕，才二十西歲，難道就一輩子不嫁了？一個人過？或者，只是為了孩子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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