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的春天，冰雪消融，萬復甦，但對於某些人來說，寒冬才剛剛開始，而且可能永遠不會結束。
邊疆農場，沈清婉拖著疲憊的軀，走出了那扇鐵門。五年的勞改，把從一個鮮亮麗的城裡姑娘，變了一個面蠟黃、眼神鷙的中年婦。才二十七歲，但看起來像是西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臉上滿是皺紋，手上全是老繭，背也駝了，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歲。
“沈清婉，釋放證拿好，”獄警遞給一張紙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完一項例行公事。“出去後，好好做人，別再回來了。這地方，進來容易，出去難，再進來，就更難了。”
沈清婉接過那張紙，冷笑一聲，那笑容猙獰而詭異。好好做人？這輩子，早就毀了，被蘇晚棠那個賤人毀了。怎麼能善罷甘休？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賤人，過得比好一千倍，一萬倍？
回到了城裡，找到了周明遠。周明遠也因為參與綁架，被判了五年，但比沈清婉早出獄一年。這一年，他在城裡混日子，靠打零工為生，在工地搬磚，在碼頭扛包，窮困潦倒，像是一條喪家之犬，再也沒有了當年的風度翩翩。
“明遠，”沈清婉找到他時，他正在工地搬磚，滿是灰，頭髮糟糟的，像是一個乞丐。“我出來了。”
周明遠看到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出厭惡的表，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：“你來幹什麼？還想害我？沈清婉，我這輩子，就是被你害的！要不是你，我能落到這步田地？我能去綁架？我能坐牢？”
“被我害的？”沈清婉冷笑，眼神鷙，像是一條毒蛇。“周明遠，你別忘了，當初是誰勾引誰的？是誰說，等蘇晚棠回城了，就娶我的？是誰說，要一起算計的錢的？現在倒好，把責任都推給我？你還是不是男人？你還是不是個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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