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被他娘抱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。
抱得他有點不過氣，但沒好意思說。畢竟這位婦人哭得梨花帶雨，眼淚把他肩頭的料都浸溼了一小片，裡還不停地念叨著“昭兒”“孃的昭兒”，真摯得讓人不忍打斷。
終於，老大夫看不下去了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夫人，爺剛醒，子還虛，不宜過悲過喜。”
沈月如這才鬆開手，用袖子了眼淚，眼睛還紅著，但臉上己經綻開笑容。手理了理林昭額前有些散的頭髮，作輕得像在什麼易碎的瓷。
“對，對，昭兒剛醒，不能累著。”轉頭吩咐，“春蘭，去把參湯端來，一首溫著的那個。夏荷，去擰個熱手巾。秋，把窗戶關上些，仔細吹著風。冬梅……”
“娘。”林昭忍不住打斷。
沈月如立刻轉回頭，關切地看著他：“怎麼了昭兒？哪兒不舒服？”
“那個……”林昭了乾裂的，目掃過床邊這一圈人——除了剛才點名的春蘭夏荷秋冬梅，門外似乎還影影綽綽站著幾個，略一數，伺候他的丫鬟小廝加起來怕是有七八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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