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“漱玉軒”外停下時，林昭掀開車簾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他想象中的“太子詩會”，應該是高朋滿座，竹盈耳，往來皆鴻儒，談笑有勳貴。至得像那天西山的賞花會，人多，熱鬧，有排場。
可眼前……
一座臨水而建的別苑，牆黛瓦，掩映在幾株高大的梧桐樹下。門楣上懸著塊樸素的匾額，寫著“漱玉軒”三個清雋的字。沒有張燈結綵，沒有車馬喧囂，只有兩三個穿著青短打的小廝垂手立在門前，安靜得像座尋常富戶的宅子。
秋日的斜斜地照著，在門前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樹影。空氣裡有淡淡的、帶著水汽的草木清香，還有遠約傳來的、風吹過水麵的嘩啦聲。
“到了，下車。”前面那輛馬車裡，林文正己經下來了，正整理著服的袖口，臉是慣常的嚴肅。
林昭趕在福貴的攙扶下，跳下馬車，整了整上的月白首裰，又了頭上的白玉發冠——嗯，還在。
“進去之後，說，多看，謹言慎行。”林文正走到他邊，低聲音，目銳利地掃了他一眼，“太子問話，想清楚再答。不該說的，一句都別說。不該看的，別看。記住你的份，記住林家的臉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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