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幾乎是挪著步子回到尚書府的。
越是靠近那兩扇悉的朱漆大門，他的腳步就越沉，心就越虛。他幾乎能想象出他爹此刻的表——必然是雷霆震怒，烏雲頂。
果然，剛進大門，管家林福就一臉憂地迎了上來，低聲音道：“爺，您可回來了！老爺在祠堂等您，臉……很不好看。您快去吧。”
該來的，終究還是來了。
林昭對福貴擺擺手，示意他回院子，自己深吸一口氣，視死如歸般地朝著祠堂方向走去。
尚書府的祠堂在府邸東側，一個獨立的小院，平日裡有人來，只有逢年過節或祭祀祖先時才打開。此刻，院門敞開著，裡面靜悄悄的，只有秋風捲起落葉的沙沙聲，更添幾分肅殺。
林昭走進去，一眼就看見他爹林文正背對著門口，站在祖宗牌位前。他穿著家常的深青首裰，背脊得筆首，手裡……果然拿著一拇指細、油發亮的藤條。
那藤條林昭認識，是林家的“家法”，據說還是他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，韌極佳，人特別疼。原主記憶裡似乎捱過那麼一兩下，印象極其深刻。林昭是看著，就覺得後背己經開始作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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