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昭，你可知，欺君是何罪？”
皇帝的聲音不大，平淡無波，卻如同寒冬臘月裡的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了林昭剛剛因“急智表演”而有些發熱的頭腦上。
欺君之罪，輕則流放，重則……抄家滅門。
林昭剛剛“塑造”出的“年偵探”形象，瞬間有了一裂痕。他知道，剛才那番話，雖然邏輯自洽，緒飽滿，但在皇帝這等察人心、掌握著最詳盡報的帝王面前，必然百出。皇帝或許早就從順天府、從賭坊管事、甚至從其他渠道，瞭解到了他當日在賭坊的真實況——一個運氣差、輸了錢、惱怒揭穿出千、然後瞎貓上死耗子撿到賬本的“紈絝子弟”，絕非什麼“忍辱負重、心積慮”的偵探。
皇帝此刻問出這句話，是在警告，也是在給他最後一次……坦白或者“完善”說辭的機會。
冷汗，瞬間浸溼了林昭的鬢角。他覺跪在冰涼金磚上的膝蓋，都開始發麻刺痛。旁邊，他爹林文正也瞬間屏住了呼吸，臉慘白，看向兒子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哀求。
太子趙恆依舊平靜地侍立著，彷彿殿中的張氣氛與他無關。
林昭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。否認？咬死“查案”之說？風險太大，一旦被皇帝拆穿，就是萬劫不復。坦白？承認自己就是去“玩”的，賭輸了鬧事？那之前的“急智”就了“狡辯”，不僅前功盡棄，還可能被扣上“欺君”的帽子，畢竟他剛才說得那麼“信誓旦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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