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——鐺——鐺——！”
低沉渾厚的鐘聲，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，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，驟然響起，迴盪在國子監寂靜的院落上空，也無地撞碎了林昭的夢。
“唔……誰啊……吵死了……”林昭迷迷糊糊地嘟囔著，把腦袋往被子裡，試圖隔絕那惱人的噪音。他昨晚輾轉反側，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，覺剛閤眼沒一會兒。
“林兄，卯時了，該起了。”一個清朗平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，是張清。
林昭勉強睜開一隻眼，藉著窗外進來的朦朧天，看到對面床鋪己經空了，被子疊得如同刀切豆腐塊。張清早己穿戴整齊，依舊是那洗得發白的監生服，正端坐在書案前，就著一盞如豆的油燈，低聲誦讀著什麼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耳。
晨讀？！這才幾點啊？！
林昭痛苦地哀嚎一聲，認命地掀開被子。深秋的清晨，寒意刺骨，他哆哆嗦嗦地抓起那件“多功能”夾襖套在上，總算暖和了點。在福貴不在這裡的況下，他只能自己笨手笨腳地穿好監生服，胡洗漱了一下，頭髮也只用一髮帶隨便綁了一下，睡眼惺忪，哈欠連天。
“林兄，快些，卯時二刻要點名，遲了要罰站。”張清合上書，吹熄油燈，提醒道。他看了眼林昭那副冠不整、萎靡不振的模樣，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，但沒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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