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——鐺——鐺——！”
渾厚悠遠的晨鐘，再一次穿黎明前稀薄的黑暗，準時在國子監上空迴盪，無地宣告著新一天的開始。這聲音，林昭從最初的痛苦抗拒，到如今的麻木接，甚至約有了一“條件反”般的認命。
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塊，林昭迷迷糊糊地掀開被子，秋日清晨的寒意瞬間讓他打了個激靈，殘留的睡意被驅散了大半。他打著哈欠，著惺忪的睡眼，慢吞吞地坐起，習慣地看向對面。
張清的床鋪早己空空如也，被子疊得如同刀切斧劈般整齊。他本人己經穿戴整齊，正端坐在書案前，就著窗外進來的熹微晨，低聲誦讀著一篇策論範文，聲音平穩清晰，著全神貫注的投。那盞小油燈己經熄滅，顯然他己經晨讀好一會兒了。
學霸的日常，總是這麼自律且……令人絕。林昭心裡嘀咕著，套上那件厚實的“多功能”夾襖，慢悠悠地開始洗漱。冰涼的水撲在臉上，總算讓他徹底清醒過來。
他對著牆角那面模糊的銅鏡，胡束了束頭髮，鏡中映出一張尚帶稚氣、但眉宇間似乎比初國子監時多了幾分沉靜的年面容。眼神不再像剛來時那般充滿對未知的惶恐和牴，雖然依舊帶著點對早起和課業的怨念，但深，似乎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——或許是認命後的坦然，或許是找到新目標後的期待，又或許，只是被國子監規矩“磨”出來的假象？
“林兄，”張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自我審視，他放下書卷，看向林昭，平靜地提醒道，“今日上午，嚴祭酒要考校《鹽政考》心得。你……準備得如何了？”
《鹽政考》心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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