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別開生面的“暈厥技藝切磋大會”，在張清散發的越來越濃的低氣和林昭生無可的敷衍中，終於勉強落下帷幕。趙虎雖然覺得林昭的“暈技”尚有巨大提升空間，但看在他“理論基礎紮實”且“態度尚可”的份上，勉強認可了這位“暈道同好”，並單方面約定日後要“常來常往，共同進步”。
林昭上應著“好好好”，心裡想的卻是“求你別來”。
“林兄，你這學舍不錯啊，清靜！”李景瑜抱著他的蛐蛐籠子，在屋裡踱步，東看看西瞅瞅，最後目落在林昭那堆滿了《鹽政考》《漕運志》的書案上，咋舌道，“不過你這看的都是些什麼書啊？鹽政？漕運？看得懂嗎？不頭疼？”
林昭有氣無力地趴在書案上，把臉埋進臂彎裡，悶聲道：“頭疼，非常頭疼。所以你們能讓我安靜地頭疼一會兒嗎？” 他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，悼念一下自己那早己遠去的、安靜的紈絝夢想。
“那不行！”錢多立刻反對，他一屁坐在林昭旁邊的凳子上，小眼睛眨著，“林兄，我剛被那賭場坑了，心裡還憋屈著呢，你得開解開解我。再說了，你這兒多有意思，有張兄這樣的正經讀書人，有趙黑子那樣的…呃，奇人，還有你林兄這樣的…妙人，比外頭那些只知道詩作對、假模假式的聚會強多了！”
林昭抬起臉，出一隻眼睛，幽怨地看了錢多一眼。妙人？我看是“黴人”還差不多，專門吸引你們這些奇奇怪怪的傢伙。
李景瑜也湊過來，將蛐蛐籠子小心地放在書案一角，正好在林昭攤開的《鹽政考》上。林昭看著那緻籠子下“鹽法”二字，角又了。
“林兄，說起來，我還有事想請教你呢。”李景瑜蹲在書案旁，隔著籠子，眼地看著林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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